Ekottarāgama 增壹阿含經

24.4 (四)瞿然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爾時,有一比丘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爾時,彼比丘白世尊曰:「頗有此色, 恒在不變易耶?久在於世,亦不移動?頗 有痛、想、行、識,恒在不變易耶?久存於世,亦 不移動耶?」

世尊告曰:「比丘!無有此色,恒在 不變易、久存於世者,亦復無痛、想、行、識,恒 在不變易、久存於世者。若復,比丘!當有此 色,恒在不變易、久存於世者,則梵行之人, 不可分別。若痛、想、行、識,久存於世、不變 易者,梵行之人,不可分別。是故,比丘!以色 不可分別,不久存於世故、是故梵行之 人乃能分別盡於苦本,亦無痛、想、行、識,不久 存於世,是故梵行乃可分別盡於苦本。」

時,世尊取少許土,著爪上,語彼比丘曰:「云 何,比丘!見此爪上土不?」

比丘對曰:「唯然,見 已,世尊!」

佛告比丘:「設當有爾許色恒在 於世者,則梵行之人不可分別得盡苦際。 以是,比丘!以無爾許色在,便得行梵行,得 盡苦本。所以然者,比丘當知,我昔曾為 大王!領四天下,以法治化,統領人民,七寶 具足。所謂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女 寶、居士寶、典兵寶。

「比丘當知,我於爾時,作 此轉輪聖王,領四天下,有八萬四千神象, 象名菩呼。復有八萬四千羽寶之車,或用 師子皮覆,或用狼狗皮覆者,盡懸幢高 蓋。復有八萬四千高廣之臺,猶如天帝所居 之處。復有八萬四千講堂,如法講堂之比。 復有八萬四千玉女之眾,像如天女。復有 八萬四千高廣之座,皆用金銀七寶廁間。復 有八萬四千衣被服飾,皆是文繡柔軟。復 有八萬四千飲食之具,味若干種。

「比丘當知, 我爾時乘一大象,色極白好,口有六牙,金銀 交具,身能飛行,亦能隱形,或大、或小,象名 菩呼。我爾時,乘一神馬,毛尾朱色,行不身 動,金銀交飾,身能飛行,亦能隱形,或大、或 小,馬名毛王。我於爾時,八萬四千高廣之 臺,住一臺中,臺名須尼摩,純金所作。爾時, 我在一講堂中止宿,講堂名法說,純金所造。 我於爾時,乘一寶羽之車,車名最勝,純金 所造。我於爾時,將一玉女,左右使令亦如 姊妹。我於爾時,於八萬四千高廣之座,在 一座上,金銀、瓔珞不可稱計。我於爾時,著 一妙服,像如天衣。所食之食,味如甘露。

「當 於爾時,我作轉輪聖王,時八萬四千神象朝 朝來至,門外多有傷害,不可稱計。我於爾 時,便作是念:『此八萬四千神象朝朝來至,門 外多有傷害,不可稱計。我今意中欲使分 為二分,四萬二千朝朝來賀。』爾時,比丘!我 作是念:『昔作何福?復作何德?今得此威 力,乃至於是。』復作是念:『由三事因緣故,使 我獲此福祐。云何為三?所謂惠施、慈仁、自 守。』比丘當觀,爾時諸行永滅無餘,爾時遊 於欲意無有厭足。所謂厭足,於賢聖戒律 乃為厭足。云何,比丘!此色有常耶?無常耶?」

丘對曰:「無常也。世尊!」

「若復無常,為變易法, 汝可得生此心,此是我許,我是彼所乎?」

曰:「不也。世尊!」

「痛、想、行、識是常也?是無常耶?」

比丘對曰:「無常也。世尊!」

「設使無常,為變易法, 汝可得生此心,此是我許,我是彼所。」

曰:「不也。世尊!」

「是故,比丘!諸所有色,過去、當 來、今現在者。若大、若小。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此色亦非我所,我亦非彼所,此是智者之 所學也。諸所有痛,過去、當來、今現在,若遠、 若近,此痛亦非我所,我亦非彼所。如是智 者之所覺知。比丘當作是觀,若聲聞之人, 厭患於眼,厭患於色,厭患眼識,若緣眼生 苦樂,亦復厭患。亦厭患於耳,厭於聲,厭 於耳識,若依耳識生苦樂者,亦復厭患。鼻、 舌、身、意、法亦復厭患,若依意生苦樂者,亦 復厭患。已厭患,便解脫;已解脫,便得解脫之 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 有,如實知之。」

爾時,彼比丘得世尊如是之 教,在閑靜之處,思惟自修,所以族姓子, 剃除鬚髮,著三法衣,離家修無上梵行: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 如實知之。是彼比丘便成阿羅漢。

爾時,彼 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