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kottarāgama 增壹阿含經

26.7 (七)阿夷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爾時,王波斯匿即勅臣佐,嚴寶羽之車, 欲出舍衛城觀地講堂。當於爾時,波斯匿 王母命過,年極衰老,垂向百歲,王甚尊敬, 念未曾離目。是時,波斯匿王邊有大臣,名 不奢蜜,高才蓋世,世人尊重。時,大臣便作 是念:「此波斯匿王母年向百歲,今日命終; 設當聞者,王甚愁憂,不能飲食而得重病。 我今當設方便,使王不愁憂,亦使不病。」

時,大臣即嚴駕五百白象,亦嚴駕五百疋 馬,復嚴五百步兵,復嚴駕五百妓女,復嚴 駕五百老母,復嚴駕五百婆羅門,復有五百 沙門,復嚴駕五百衣裳,復嚴駕五百珍寶, 與亡者作好大棺,彩畫極令使妙,懸繒 幡蓋,作倡妓樂,不可稱計,出舍衛城。

是時, 波斯匿王還來入城。是時,王波斯匿有少事, 是時王遙見亡者,問左右曰:「此是何人,供 養乃至於斯?」

時不奢蜜曰:「此舍衛城中有長 者母無常,是彼之具。」

時王復告曰:「此諸象馬 車乘復用為?」

大臣報曰:「此五百老母者,用奉 上閻羅王,持用贖命。」

時,王便笑而作是說: 「此是愚人之法,命也難保,有何可剋?如有 人墮摩竭魚口,欲求出者,實復難得。此亦 如是,墮閻羅王邊,欲求出,實難可得。」

「此五百妓女亦用贖命。」

王報曰:「此亦難得。」

時大臣曰:「若此妓女不可得者,當用餘者 贖之。」

王曰:「此亦難得。」

大臣曰:「若此不可得 者,當用五百珍寶贖之。」

王報曰:「此亦難 得。」

大臣曰:「此不可得者,用五百衣裳贖 之。」

王曰:「此亦難得。」

臣曰:「若此衣裳不可得 者,當用此五百梵志呪術,呪術取之。」

曰:「此亦難得。」

大臣曰:「若此五百梵志不可 得者,復當持此沙門高才說法,持用贖之。」

王曰:「此不可得。」

大臣曰:「若說法不可得者, 當集兵眾,共大戰鬪而取之。」

時,波斯匿王 大笑而曰:「此是愚人之法,以墮摩竭魚口,終 不得出。」

時王曰:「汝當知之,頗有生而不 死乎?」

時大臣曰:「此實不可得也。」

時大王報 曰:「實不可得,諸佛亦作是說,夫生有死,命 亦難得。」

是時,不奢蜜跪白王曰:「是故,大王! 甚莫愁憂,一切眾生皆歸於死。」

時王問曰: 「我何故愁憂?」

時臣白王:「王當知之,大王母 者,今日已死。」

,波斯匿王聞此語已,八九 歎息而語大臣曰:「善哉!如汝所言,乃能知 善權方便。」

是時,王波斯匿還入城, 種種香 華,供養亡母。供養亡母已,便還駕乘至世 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世尊 問曰:「大王!何故塵土坌身?」

王白世尊:「天母 命終,向送至城外。今來詣世尊所,問其所 由。然天母在時,持戒精進,恒修善法,年向 百歲,今日已命終,故來至世尊所耳。若當 我持象贖命可得者,亦當用象贖之;若當 馬贖命可得者,當用馬贖之;若當車乘贖 命可得者,便當用車乘贖之;若當金銀 珍寶贖命可得者,當用金銀珍寶贖之; 若當以奴婢、僕從、城廓、國界,贖命可得者, 當以城廓、國界贖命;若以加尸國界人 民贖命可得者,當以加尸人民贖之,莫 令我天母命終。」

世尊告曰:「是故,大王!甚 莫愁憂,一切眾生皆歸於死。一切變易之 法,欲令不變易者,終不有此事。大王當 知,人身之法猶如雪揣,要當歸壞;亦如 土坏,同亦歸壞不可久保;亦如野馬幻化, 虛偽不真;亦如空拳,以誑小兒。是故,大 王!莫懷愁憂,恃怙此身。大王當知,有此 四大恐怖,來至此身,不可障護,亦不可 以言語、呪術、藥草、符書,所可除去。云何為 四?一者名為老,壞敗少壯,使無顏色;二者 名病盡,壞敗無病;三者名為死盡,壞敗 命根;四者有常之物歸於無常。是謂,大王! 有此四法不可障護,非力所能伏也。

「大 王當知,猶如四方有四大山,從四方來, 使壓眾生,非力所却。是故,大王!非牢固 物,不可恃怙。是故,大王!當以法治化,莫 以非法。王亦不久,當至生死之海。王亦當 知,諸以法治化者,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若 復以非法治化者,身壞命終,生地獄中。是 故,大王!當以法治化,莫以非法。如是,大王! 當作是學。」

爾時,波斯匿王白世尊曰:「此法 名何等?當云何奉行?」

世尊告曰:「此法名 除愁憂之刺。」

王白佛言:「實爾,世尊!所以然 者,我聞此法已,所有愁憂之刺,今日已 除。然,世尊!國界事猥,欲還所在。」

世尊告曰: 「宜知是時。」波斯匿王即從坐起,頭面禮足, 便退而去。

爾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奉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