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hīśāsaka Vinaya五分律(彌沙塞)

5. Cīvara Khandhaka衣法

五分律卷第二十(彌沙塞)

第三分之五衣法上

佛在王舍城。爾時耆域乳母洗浴耆域。諦觀其身而有恨色。耆域覺之即問。何故恨顏視我。乳母言。恨汝身相殊特而意未親佛法眾僧。耆域聞已讚言。善哉善哉乃能教我如此之事。便著新衣往至佛所。遙見世尊容儀挺特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圓光一尋猶若金山。即生信敬前禮佛足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在家染累出家無著。示現如是助道之法。次為說諸佛常所說法苦集滅道。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歸依佛法僧。次受五戒。耆域善別音聲本末之相。佛將至塚間示五人髑髏。耆域遍叩。白佛言。第一叩者生地獄。第二叩者生畜生。第三叩者生餓鬼。第四叩者生人道。第五叩者生天上。佛言。善哉皆如汝說。復示一髑髏。耆域三叩不知所之。白佛言。我不知此人所生之處。佛言汝應不知。何以故。此是羅漢髑髏無有生處。

爾時世尊身小有患。語阿難言。我病應服吐下藥。阿難白佛。當語耆域。即往語之。耆域言。我不可以常藥令如來服。當合轉輪聖王所應服者。便以藥薰三優羅華。持至佛所白佛言。願嗅此華。嗅一華應十行下。三華三十。病乃都差。世尊即嗅二華。得二十行下。餘一華得九行下。耆域須臾來至佛所白言。藥得下不。下為多少。佛言。藥雖得行下猶少一。耆域白佛。應服煖水。即便服之。更得一行病即除差。耆域復白。應須補養。我當隨時供養所應。佛默然受。耆域便作栴檀羹以奉世尊。世尊服已。復白佛言。我為國王臣民治病。或得百千兩金七寶無數。或得聚落或得一邑。唯願世尊與我微願。佛言。諸佛如來已過諸願。復白佛言。願佛與我可得之願。佛言。若是可得不違汝意。於是耆域即以一貴價衣價直半國奉上於佛。白佛言。此衣於諸衣中最為第一。願哀愍受。又願聽諸比丘受家衣施。佛即受之。亦聽諸比丘受家衣施。為說種種妙法遣還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耆域治我病差。持一上衣施我。又願聽諸比丘受家衣施。我為受之。亦聽諸比丘受家衣施。從今諸比丘欲著家衣聽受。然少欲知足著糞掃衣我所讚歎。爾時王舍城諸居士。聞佛聽諸比丘受家衣施。共持青黃赤黑純色劫貝三千張施諸比丘。諸比丘以色為疑。以是白佛。佛言。聽受。應浣壞好色更染而著。有諸比丘往塚間觀死屍。從足至頭作不淨觀。起屍鬼入死屍中張眼吐舌踏諸比丘。諸比丘恐怖。非人得便。奪其精氣。有命過者。復有一比丘。至塚間從足至頭觀新死女人。生欲心便行不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先從足觀。

復有比丘於傍觀死人。起屍鬼復入屍中。張眼吐舌以手打之。以是白佛。佛言。莫於傍觀應在頭前觀。

復有諸比丘。為衣故掘出新死人。諸居士見譏訶言。此釋子沙門臭穢不淨。云何以此入我家中。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掘出死人。犯者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持死人骨著僧坊中。有持死人髑髏著經行處若床下。諸居士見譏訶言。諸比丘不淨可惡。云何持死人骨著僧坊內。猶如塚間畜死人髑髏猶如畜。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亦不應以手捉死人骨。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患眼。醫言。以人額骨磨著眼中。諸比丘言。佛不聽我等捉死人骨。更說餘方。醫言更無餘治。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病時捉死人骨者病可得差。以是白佛。佛言。聽屏處取骨如二指大磨著眼中。

有諸比丘。食麻蜜魚肉。往塚間求糞掃衣。鬼神不喜。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食此諸物往至塚間。

有諸比丘。於佛僧中及白衣家食麻蜜魚肉。行路經由塚間而輒避去。由此失伴。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聽從邊過。

有諸比丘常住塚間乞得魚肉食不敢復還。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聽還。有諸比丘。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來塚間求糞掃衣。諸鬼神此日亦集。語諸比丘言。今是我等集日汝何為來。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此日往塚間。常住塚間及行路比丘此日皆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聽。

有諸比丘大小便塚間。諸鬼神譏訶言。云何於我住處大小便。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有塚間曠遠諸比丘經過不敢起止。由此致病。以是白佛。佛言。應先彈指然後便利。若鬼神欲聞經典讚唄說法。應為作之。時迦夷王以欽婆羅寶衣與耆域。耆域即持至僧坊施僧。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受用莊嚴塔。

有諸比丘得長短毛及無毛雜色氀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受。雜色者聽浣壞色乃著。若不能令純色壞者。聽在僧坊內著。

有諸比丘。得已成氈及未成者不敢受作。以是白佛。佛言聽受作。

有諸比丘欲於街巷中拾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聽拾。時有白衣。於街巷中脫衣大小便。諸比丘謂是糞掃衣便取。彼言大德。莫取我衣。比丘答言。我謂是糞掃衣是以取耳。白衣復言汝不顧視而便取之。是為偷衣。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諦看之若塵坌日曝有久故相顧視問人然後取之。諸比丘拾糞掃衣未浣著房中臭穢不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未浣持入房。有諸比丘拾糞掃衣不即浣生虫。以是白佛。佛言應即淨浣。

有諸比丘於淨池中及上流浣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以淨器浣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佛從王舍城。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遊行人間。諸比丘擔糞掃衣。佛見已作是念。我當為諸比丘作齊限受家衣施。時瓶沙王聞。佛與千二百五十人遊行人間。作是念。我今寧可將四種兵侍衛世尊遊我境內。念嚴四種兵侍從佛後。佛展轉到恒水欲渡到跋耆國。目連念言。若用舡渡恐王久留或有所廢。我今當以神力令此水淺。念已即令水淺。佛與比丘一時涉渡。佛度彼岸而說偈言。

精進為舟  能濟深廣河
孰有若斯  不發信敬心

於是瓶沙王作是念。佛已出我界便應迴還。即合掌遙禮而歸。佛到屈茶聚落告諸比丘。有四法我及汝未得時。於生死中輪轉無際。何謂為四。所謂聖戒聖定聖慧聖解脫。今既得之。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即為諸比丘而說偈言。

戒定慧解脫  我今如是覺
已盡諸苦源  故為汝等說

時佛將五百比丘遊行跋耆國欲到毘舍離城彼有婬女名阿范和利。聞佛世尊有大名德號如來應供等正覺。所可說法初中後善具足清白梵行之相。遊行諸國將到此城。歎言善哉我願欲見。即嚴四馬車從五百妓女出迎世尊。佛遙見之告諸比丘。汝等各當繫念在前自防護心。是諸佛教。何謂繫念。謂行四念處觀內身循身觀除無明世間苦觀。外身內外身及痛心法亦如是。何謂在前。所謂若行若立若坐若臥若睡若覺若去若來若前後視瞻若屈伸俯仰若著衣持若食飲便利若語若默常一其心。此是我教。阿范和利遙見世尊容顏殊特諸根寂定有三十二大人相圓光一尋猶若金山。便生信樂前至佛所頭面禮足住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白佛言。世尊。願佛及僧於我園宿受明日請。佛默然受之。阿范和利知佛受已禮遶而退。時五百離車聞佛與比丘僧遊行國界來向此城。共要迎佛。若不出者罰金錢五百。要已皆出。或乘青馬青車。一切眷屬衣服皆青。黃黑赤白皆亦如是。阿范和利中道相逢不避其路。諸離車言。何以不避使車馬相突。阿范和利言。我請佛及僧於園宿明日設食不暇相避。諸離車言。我等亦欲請佛。汝聽我先。答言。已受我請不得相讓。諸離車言。與汝五百千兩金。聽我在先。答亦如上。諸離車復言。與汝半國財物可乎。答言。正使舉國亦不可得。若能保我三事無失。爾乃相許。諸離車言。何謂二事。答言。一者保我身命必無夭奪。二者保我財物必無損失。三者保佛常住必無餘行。諸離車言。若財物損失我能相與。若佛餘行我能請留。汝命危脆誰能保者。便瞋恚而去。佛遙見諸離車來。告諸比丘。欲知忉利諸天出入與此無異。諸離車見佛容顏殊特乃至猶若金山。下車步進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坐一面。時彼眾中有一摩納名賓祇耶。從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佛言。我欲以偈讚歎世尊。佛言隨意。即便說之。

瓶沙得善利  鴦伽持珠鎧
佛昔出其國  聲若雷霆震
亦如花新開  其香甚芬馥
觀佛身光耀  如日麗於天
又如月盛滿  昇空無雲翳
世尊光明身  灼灼復踰此
佛慧無不鑒  消滅陰謀情
能施世間眼  決斷諸疑惑

諸離車聞偈歡喜。即與五百領衣。摩納言。我不須衣。願先請佛。佛語離車。可聽先請。即便聽之。與衣如故摩納得衣即以上佛。佛為受之。告諸離車。世有五寶甚為難遇。一者諸佛世尊二者善說佛所說法三者聞法善解四者如聞能行五者不忘小恩。諸離車聞法歡喜共作是議。佛不久住人人別供不得周遍。今當歛物隨日供設。非我種族不聽豫之。阿范和利竟夜作種種美食。旦持至園敷坐具畢白時已到。佛告諸比丘。汝等繫念共受彼食即皆就坐。[木*奈]女手自斟酌歡喜無亂。食畢行住一面。白佛言。毘舍離諸園觀中此園第一。我修此園本欲為福。今奉世尊。願垂納受。佛言。可以施僧得大果報。[木*奈]女重以上佛。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數。[木*奈]女受教即以施僧。便取小床於佛前坐。 佛為說隨喜偈。如為毘蘭若所說。復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即於坐上得法眼淨。次受三歸五戒從坐起禮佛而去。諸離車於後如議供養。佛從毘舍離漸漸遊行到遮羅塔。時冬大寒著一衣露地而宿。初夜過已覺寒復著一衣。中夜過已覺寒復著一衣。不復苦寒。作是念。未來諸比丘若不耐寒。著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寧可為諸比丘制畜三衣。明旦以是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我先於王舍城遊行。見諸比丘擔重擔衣。爾時欲為制家施衣齊限。昨夜極寒吾先著一衣。中夜初覺寒復著一衣。後夜初覺寒復著一衣。便不復苦寒。即作是念。未來諸比丘有不耐寒者。著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寧可為諸比丘制畜三衣。今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畜三衣。不聽有長。若衣弊壞。聽補治以復綖刺亦聽直縫。時諸比丘畜拘修羅衣。諸居士見譏訶言。比丘著拘修羅。何異我等著貫頭衣。以是白佛。佛言。不聽著拘修羅衣。犯者突吉羅。有一比丘安陀會壞。權縫合作拘修羅著之後生疑悔。以是白佛。佛言。聽暫作著。有諸比丘畜貫頭及有袖衣拘攝披上。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畜貫頭及有袖衣。犯者突吉羅。若得聽受壞作餘衣。有一外道。以雜色綖縫著衣上作條幅處。後於佛法中出家猶著此衣。諸居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著外道衣不可分別。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著外道衣。犯者偷羅遮。若不知是外道衣而非佛所聽皆應壞之。若知是外道衣應擿綖布地令人蹈上速使壞盡。

有諸比丘在樹下坐禪。眾鳥作聲亂其禪思屎污身體。以是白佛。佛言聽驅鳥若作禪屋。

有諸比丘欲往塚間取死人衣。以是白佛。佛言聽取。即便取之。後有比丘亦往取衣。見前比丘語言。與我共分。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應共分。有諸比丘。先在塚間得衣。與後來比丘共分。分時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共分。分衣已各欲還。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共分。分已各還垂出塚界。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共分。分已各還已出塚界。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共分。

有一比丘著衣持入村乞食作是念。我今乞食猶早。便往塚間多得諸衣。得已復作是念。若持入村擔重可恥。若先持歸。時或復過。便束藏之。然後乞食。復有一比丘。食後前至塚間求衣。見前比丘所得衣便持歸。前比丘後往取衣。不知所在還到僧坊。見一比丘浣之。語言莫浣我衣。彼比丘言非是汝物。前比丘具以事語。彼比丘言。塚間無主物如何占護。以是白佛。佛言。應屬前比丘。從今若先得衣。置塚間者應作幟有。比丘以死人骨作。幟後諸比丘謂是鳥銜著上即便取之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死人骨為幟。又有比丘以絳汁作幟。諸比丘謂是血污。即便取之。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絳汁作幟。應用青黑木蘭。若以袈衣片帖上。

有諸比丘共要半入村乞食。半塚間求衣還共分之。要已而去。往塚間者大得諸衣。悔言。我得衣屬我。彼得食屬彼。不能復共。乞食比丘還以食與之。得衣比丘不受如上語之。乞食比丘言。先共明要。如何中悔。以是白佛。佛言應共分。取衣比丘得衣時共要。若能擔此衣還所住者。當與二分。既擔還復悔不與。以是白佛。佛言應與浣亦如是。

有一比丘往塚間見一新死人欲取其衣。起屍鬼入身中起語言。大德莫取我衣。答言。汝已死非是汝衣便強奪取。死人大喚逐到僧坊。諸善鬼神不聽入。便住門外見出入比丘語言。有一比丘奪我衣來。可令見還。諸比丘入問。外有一人云。有比丘奪其衣來。誰持來者。得衣比丘言。此是死屍非生人也。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新死身未有壞處。起屍鬼猶著。不應取其衣。可以還之。若取未傷壞死人衣突吉羅。彼比丘即以衣還之。死屍得衣便倒地。彼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可持著塚間。比丘即持衣行。死屍彼起逐後。既到塚間以衣著地。屍復還倒。有一比丘往塚間。見一人著新欽婆羅臥塚蔭中。謂是死人作是念。佛不聽我取未傷壞死人衣。便打其頭破。彼即驚起言。大德有何相犯打我頭破。答言。謂汝是死人。彼言汝豈不知有喘息耶。如何為衣欲斷我命。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自打若使人打死屍令傷壞。犯者突吉羅。

時諸比丘得劫貝衣不截頭鬚而著。諸居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亦著此衣。與我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犯者突吉羅。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南方人間。從山上下見有水田善作畦畔。作是念。我諸比丘應作如此衣。即問阿難。汝見此田不。答言已見。又告阿難。諸比丘宜著如此衣。汝能作不。答言能。即受教自作。亦教諸比丘作。或一長一短。或兩長一短。或三長一短。左條葉左靡。右條葉右靡。中條葉兩向靡。作竟著之極是所宜。佛見已告諸比丘。阿難有大智慧。聞我略說作便如法。此名為割截不共之衣。與外道別異。怨家盜賊所不復取。從今聽諸比丘割截作三衣。若破應補。佛在毘舍離城。有一住處。地極卑濕多諸蚊虻。諸比丘不得住。皆往舍衛城.瞻婆城.迦維羅衛城.王舍城安居。所住處空。諸居士言。大德可住此安居。我等當供給飲食。諸比丘言。此間多有蚊虻不能得住。諸居士復言。大德但住當送蚊幮。諸比丘不知得受不。以是白佛。佛言聽受。諸比丘不知大小作。以是白佛。佛言應隨床大小作。

諸比丘常著一衣入聚落及還僧坊。初不易脫垢穢不淨。諸居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不淨可惡。常著一衣出入聚落。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於僧坊內應著襯身衣。不應著入聚落衣。諸比丘無房舍住欲作新房。以是白佛。佛言。聽於僧坊內為僧作。餘比丘不助。以是白佛。佛言應助。諸比丘便長助。妨坐禪行道。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長助。若力少不足然後助之。諸比丘作時壞污其衣。數數補浣妨坐禪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僧應作作時衣作時令著。諸比丘慚愧不敢襯身著。以是白佛。佛言。為僧作時聽自恣著。諸比丘著僧衣小污便浣由是速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數數浣。作都竟然後浣舉。

諸比丘欲作新經行處。以是白佛。佛言聽作。諸比丘便曲作。以是白佛。佛言應直作。諸比丘欲高作經行道。以是白佛。佛言聽高作。兩兩經行道數數壞。以是白佛。佛言。聽白墡渥亦聽用衣及婆婆草布上。

大會時人多房少諸比丘無住處。以是白佛。佛言。房內有容膝處聽衣布地坐留中央。諸比丘既同房住便相鬧亂。以是白佛。佛言。應以衣隔之亦聽作窟。諸比丘倚壁坐。諸居士見譏訶言。此沙門釋子為是老出家為是無威儀。云何倚壁而坐。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倚壁坐。有諸老病比丘。不能自持取草束倚坐污穢房中。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倚草束聽作隱机禪帶。諸比丘廣作禪帶。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過人八指。諸比丘復狹作禪帶。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減五指。諸比丘復作雜色禪帶。以是白佛。佛言應一種色作。若雜種色應浣壞色然後聽畜。時長老柯休得一衣。欲作安陀會太長。欲作僧伽梨優多羅僧皆少。數數牽挽。佛行房見之問言。汝作何等。具以事答。佛言。若不足應三長一短。若復不足聽兩長一短。若復不足聽一長一短。若復不足聽帖作葉。長老柯休復得一衣。少不足作割截三衣。以是白佛。佛言聽作割截僧伽梨優多羅僧漫安陀會。有大眾會時諸白衣以衣布施。以是白佛。佛言聽受。諸白衣欲得願。以是白佛。佛言。應為願。諸比丘不知願。以是白佛。佛言。應使維那願。不知持著何處。以是白佛。佛言。應如前白二羯磨當中央房著中。不知誰應守護。以是白佛。佛言應如前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守護。諸比丘便羯磨。無知比丘不別衣好惡。以是白佛。佛言。成就五法不應差守衣。隨愛恚癡畏不知衣好惡。諸比丘於鬧處分失衣。守衣比丘得惡名聲。以是白佛。佛言。應靜處分。分衣時有客比丘來。舊比丘問。汝某日在何處。答在某處。諸比丘言。我等得衣日此比丘在我界內今不成分衣。以是白佛。佛言。得衣日有比丘有比丘想不成分衣得突吉羅罪。有比丘疑亦如是。無比丘有比丘想成分衣得突吉羅罪。無比丘疑亦如是。無比丘無比丘想成分衣無犯。

時諸比丘不襯體臥僧臥具垢污不淨。復有一比丘不襯體臥僧臥具申蹋破。以是白佛。佛言。為護身護衣護僧臥具聽畜單敷敷僧臥具上。時六群比丘以佛不聽襯身臥僧臥具便以廣數寸物敷僧臥具上。以是白佛。佛言。廣長應如臥具。諸比丘不繫念眠失不淨污於單敷。以是白佛。佛言應以坐具敷單敷上。有諸比丘為壁虱所惱。以是白佛。佛言。聽別作廣長單敷敷著敷下垂床四邊各一尺。時優波離問佛。世尊。幾種衣應受持。佛言。三衣應受持。襯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瘡衣蚊幮敷經行處衣障壁虱衣單敷衣坐具護髀衣護[跳-兆+專]衣護頭衣拭體巾拭手面巾針綖囊囊革屣囊漉水囊。如此諸衣若似衣皆應受持。有一比丘白佛言。世尊。常為我等讚歎少欲知足我甚樂之。願聽我等裸形。佛言。愚癡人欲作外道儀法。犯者偷羅遮。

有諸比丘白佛。或欲作人髮衣鹿皮衣羊皮衣鳥毛衣馬鬣衣犛牛尾衣草樹皮葉衣。佛言。愚癡人欲作外道儀法。一切外道儀法皆不得作。作者偷羅遮。

有一比丘白佛。願聽我等內著貫頭衣跋那衣披上。佛言。愚癡人欲作白衣儀法。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欲內著貫頭衣外披劫貝衣。或欲作蘇摩衣斑劫貝衣。或欲著指鐶畫眉眼著雜色革屣。以是白佛。佛言。愚癡人此是白衣儀法。一切白衣儀法皆不得作。犯者突吉羅。

有一比丘白佛。願聽我等著純青黃赤白黑色衣。佛言。純黑色衣產母所著。犯者波逸提。餘四色突吉羅。時諸比丘患頭冷病。以是白佛。佛言。聽以衣覆亦聽作帽煖則止。有諸比丘不著僧祇支入聚落露現胸臆諸女人見笑弄。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入聚落應著僧祇支。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著僧祇支風吹落地。以是白佛。佛言應著帶。

有諸比丘在高上作諸女人在下見其形體笑弄。諸比丘羞恥。以是白佛。佛言。聽作時取衣後從岐間過攝著前。時跋難陀知未分安居施物處。輒往語言。何不速分。若不分或有虫嚙水火等難。若分可得自用。若與弟子及作福事。諸比丘即便分之。跋難陀言。汝等不別貴賤。諸比丘言。汝若善別為我等分。亦自取分即為分之。得分持去。復往餘處如是非一。得重擔衣。還歸所住。諸比丘見讚言。汝大福德得如此衣。答言。非福所致。諸安居處巧說得耳。諸比丘種種訶責。云何一處安居諸處受施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言。我常說少欲知足。汝今云何多受無厭。訶已告諸比丘。不應一處安居諸處受安居施分。犯者突吉羅。

0138c05時諸比丘但著上下衣入聚落。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比丘反著衣入聚落。諸比丘見語言。反著衣與著不割截衣有何異。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未入村及出村草木鉤衣破裂塵土入葉中欲反著不敢。以是白佛。佛言。為護衣故未入村及出村聽反著。

有諸比丘染漫衣作條又有縫葉著衣或攝作衣葉或半上向半下向作葉。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皆突吉羅。

有諸比丘著雜色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雨時倒著衣水入葉中爛壞。以是白佛。佛言。雨時不應倒著若不雨隨意。

爾時諸比丘有衣餘物欲以施僧白佛。佛言。九種得施皆聽施僧。一者界得施二者要得施三者限得施四者僧得施五者現前僧得施六者安居僧得施七者二部僧得施八者教得施九者人得施。界得施者。施主言。施此界內僧。是名界得施。要得施者。安居時異界住僧共要若一處得施盡共分。是名要得施。限得施者。施主言。施如是如是人。是名限得施。僧得施者施主施僧僧應知所施物隨宣處分。是名僧得施。現前僧得施者。施主對面施僧。是名現前僧得施。安居僧得施者。施主言。施此安居僧。是名安居僧得施。二部僧得施者。施主施二部僧。若比丘多比丘尼少。若比丘尼多比丘少。皆應中分。若有比丘無比丘尼。比丘應盡分。若有比丘尼無比丘。比丘尼應盡分。是名二部僧得施。教得施者。施主教僧作如是如是用若共分。是名教得施。人得施者。施主言。我施某甲。是名人得施。復有五種得施。施佛及僧施佛及比丘尼僧施佛及二部僧為人施僧長請施。

有一沙彌命過。諸比丘不知云何處分其物。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時已與人應與之。若生時不已與人現前僧應分。有一少知識比丘命過。有上下衣及非衣。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時不已與人現前僧應分。若生時已與人而未持去者。僧應白二羯磨與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此命過。生存時所有若衣若非衣。現在僧應分今與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此命過。生存時所有若衣若非衣。現在僧應分今與某甲。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有一多知識比丘。為國王大臣眾人所供養命過其物甚多。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時先已與人。應白二羯磨與。若生時不已與人。有可分不可分者。若婆那衣蘇摩衣劫貝衣拘攝毛長五指。若僧伽梨優多羅僧安陀會若下衣若舍勒若單敷若襯身衣若被若坐具若針綖囊漉水囊囊革屣囊若大小鉤。如是等物是可分者。現在僧盡應分。若錦若綺若毛[旁*毛]若氈若拘攝毛過五指。若雨浴衣若覆瘡衣若蚊幮若經行敷若遮壁虱單敷若坐臥床及踞床。除大小瓦瓦澡灌。餘一切瓦器。除大小鐵戶鉤截甲刀針。餘一切鐵器。除銅揵鎡銅多羅盛眼藥物。餘一切銅器若傘蓋錫杖。如是等物是不可分者應屬僧用。

有諸比丘得安居施未分。或有命過者反俗者作外道者遠行者作沙彌者更受大戒者變成二根者根滅者。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安居得施未分。若命過者生時已與人。應白二羯磨與之。若生時不已與人。現前僧應分。反俗作外道遠行變成二根根滅亦如是。作沙彌者應與沙彌分。更受大戒者應與大比丘分。有諸比丘於安居中未得安居施。或命過乃至根變。後得施亦如是。比丘尼亦如是。時調達得安居施未分破僧。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未破得物應等分。若破後得物應隨所施分。

有諸比丘同界僧破。後欲作諸羯磨與人受具足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已破雖同界聽作羯磨行僧事不犯別眾。

有一住處一比丘住。非安居時得施僧衣。作是念。佛說四人已上名僧。我今一人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受持若淨施若施人。若不爾餘比丘來應共分。

若有比丘住處。非安居時得施僧物。若無比丘。比丘尼應分。

若有比丘尼住處。非安居時得施比丘尼僧衣。若無比丘尼比丘應分。

若有比丘住處。非安居時比丘命過。無比丘比丘尼應分。若有比丘尼住處。非安居時比丘尼命過。無比丘尼比丘應分。安居時得施皆亦如是。

有一外道弟子於佛法律中出家。其諸親族咸作是言。云何捨我阿羅漢道。於沙門釋子中出家。當還取之。復作是言。彼若聞者或能逃避沙門釋子不破安居。爾時往取必得無疑。彼比丘聞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破安居去。彼比丘便從一住處至一住處。不知應於何處受安居施分。以是白佛。佛言。若住日多處應於彼受分。有二比丘共在道行。一比丘病。一比丘看之。彼遂命過。看病比丘持其衣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看病甚難。今聽以三衣白二羯磨與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命過。三衣現在僧應分今以與看病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命過。三衣現在僧應分今以與看病人。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嬾惰初不佐助眾事。亦不給侍和尚阿闍梨。得病無人看視屎尿污身不淨臭穢。佛按行房見自為洗浴浣濯其衣除去不淨扶臥床上在邊安慰。汝莫恐怖汝今終不以此命過。彼比丘聞已歡喜。佛復為說種種妙法。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阿難。某房比丘何以無人看。阿難具以事答。佛語阿難。汝等所作非法。比丘無有父母。自不相看誰看。汝等今聽諸比丘看病人。諸比丘不知誰應看病。以是白佛。佛言。弟子應看和尚。和尚應看弟子。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亦如是。有客來比丘病。無和尚阿闍梨亦無同師無有看者。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先勸一人看之。若無此人應日日次第差一人。若不肯如法治。時諸比丘競往看視惱亂病者。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兩三人往為料理病所宜事。時看病人求藥艱難。而病人不肯服妨廢行道。以是白佛。佛言。病人有五事難看。不能節量食。不肯服病所宜藥。不肯向看病人說病狀貌。不從看病人教。不能恒觀無常。有五事不能看病。不知病所宜藥。不能得隨病食。不能為病人說法示教利喜。惡厭病人屎尿涕唾。為利故看不以慈心。有諸看病人。或為病人或為私。行去後病人命過。餘人得其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趣與人應與究竟看病者。有一比丘病看病人多。諸比丘不知幾人應得衣。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命過。應與二人衣。比丘沙彌。雖父母兄弟亦不應與。若比丘尼命過。應與三人衣。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有諸比丘分看病沙彌物與沙彌三分之一。以是白佛。佛言應等分與。有命過比丘。先以衣淨施諸比丘。諸比丘不肯還。以是白佛。佛言。若彼本非親里善意施皆應還。

時舍利弗目連自恣竟於左右遊行。同安居及近住處諸比丘多有隨從。諸白衣見。人人各念。當為舍利弗目連施僧安居衣。即便施之。大有所得。彼得施處諸比丘。語舍利弗目連言。共分此衣。答言我等不同安居。正可得食無此衣分。以是白佛。佛言應盡共分。

時乙師達多跋陀羅自恣竟亦與眾多比丘於左右遊行。諸白衣見作是言。若比丘於我住處安居者。我施此衣所得亦多。彼諸客比丘索共分之。答言。施我界內安居比丘不得與汝。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共分。

時有估客。齎欽婆羅從波利國來到拘舍羅。聞佛出世有大威神諸弟子亦復如是。便大持欽婆羅衣施僧。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受欽婆羅衣。以是白佛。佛言聽受。復別與上座。亦不敢受言。佛未聽我等別受欽婆羅衣。以是白佛。佛言亦聽別受。

時毘舍佉母作是言。若住我所作房者。應著用我三衣襯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瘡衣單敷衣遮壁虱衣蚊幮。不得著用餘人衣。諸比丘謂此屬四方僧。不敢襯身著之。以是白佛。佛言。若施主現在聽襯身著。

有諸比丘尼以衣餘物施諸比丘。諸比丘不敢受。諸比丘尼言。我當於何處更求福田。以是白佛。佛言聽隨意受。時諸比丘得劫貝經欽婆羅緯衣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受。時舍衛城治欽婆羅人。見諸比丘著欽婆羅衣。語言。大德所著若浣若蹋。使毛出者極好鮮文。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聽浣蹋。若不知聽雇人。有諸比丘於露地浣蹋欽婆羅。諸白衣見譏訶。此比丘正似蹋欽婆羅師。以是白佛。佛言應在屏處蹋。欲截欽婆羅頭。不知以何截。以是白佛。佛言應作剪刀。

諸比丘著斑色綖織衣。諸白衣見譏訶言。沙門釋子與世人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斑色綖織衣。犯者突吉羅。

有一女人生兒輒死。後生一男將至諸比丘所。索袈裟衣與著。諸比丘不敢與。以是白佛。佛言聽與。有一少知識比丘無衣。諸女人乞不得與。彼言我自出物與我染之。諸比丘不敢為染。以是白佛。佛言聽為染。時畢陵伽婆蹉父母貧窮。欲以衣供養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人百年之中。右肩擔父左肩擔母。於上大小便利。極世珍奇衣食供養。猶不能報須臾之恩。從今聽諸比丘盡心盡壽供養父母。若不供養得重罪。

五分律卷第二十


五分律卷第二十一(彌沙塞)

第三分之五衣法下

爾時舍夷國猶遵舊典。不與一切異姓婚姻。波斯匿王貪其氏族自恃兵強遣使告言。若不與我婚當滅汝國。諸釋共議。當設何方免彼兇虐而不違我國之舊典。僉曰。正當簡一好婢有姿色者極世莊嚴。號曰釋種而以與之。如議即與波斯匿王備禮娉迎。後生一男顏貌殊絕。諸相師依相立字。諸相師言。王本以威而得其母。依義應當字曰琉璃。至年八歲王欲教學。作是念。諸藝之中射為最勝。閻浮提界唯有釋種。佛為菩薩時射一由旬又一拘樓舍。釋摩南射一由旬。最下手者不減一拘樓舍。當令吾子就外氏學。即大臣子弟侍從太子。就釋摩南請受射法。

爾時諸釋新造大堂共作重要。先供養佛及諸弟子。然後我等乃處其中。琉璃太子與其眷屬輒入遊戲。諸釋見之瞋忿罵言。下賤婢子我不以汝為良福田。云何世尊未入中坐而敢在先。琉璃太子即大忿恨。一人言。汝憶在心。我為王時便以白我。即便出去。諸釋於後掘去堂土更為新地。然後請佛及僧於中設食演說妙法。琉璃太子知射法已還舍衛城。少年之中便紹王位。先共學人皆居要職。昔受教臣便白王言。王憶某時諸釋罵不。王言我憶。臣復白言。今不報之復欲何待。王聞其語。即嚴四種兵往伐諸釋。世尊聞之。即於路側坐無蔭舍夷樹下。王遙見佛下車步進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好樹甚多。何故乃坐此無蔭樹下。世尊答言。親族蔭樂。王知佛意。愍念諸釋即迴軍還。如是再反。彼臣又復如前白王。王便嚴駕往伐諸釋。佛知諸釋宿對叵避便止不出。諸釋聞琉璃王來伐其國。亦嚴四兵出相御逆。去一由旬以箭射之。或從耳穿中過。或斷其髮鏟髮。令盡鬚眉無餘。及諸戰具一時斷壞而不傷肉。琉璃王問左右言。諸釋去此近遠。答言去此一由旬。王大怖言。軍鋒未交已尚如此。若當相接吾軍敗矣。不如反國圖全為幸。時彼一臣白言。釋種皆持五戒。寧失身命終不害物。王但進軍勿憂喪敗。王即從之。進前。釋種還城閉門自守。琉璃王遣使語言。若即開門當有免者。若吾攻得不赦一人。時目連聞琉璃王欲攻舍夷。白佛言。願佛聽我化作鐵籠籠彼大城。佛告目連。汝雖有神力何能改此定報因緣。佛以此義即說偈言。

夫業若黑白  終不有腐敗
雖久要當至  還在現前受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間
莫能於是處  得免宿命殃
報應之所牽  無近遠幽深
自然趣其中  隨處無不定

爾時諸釋見彼軍盛。或言開門取全。或言以死固守。紛紜不定。便共行籌以少從眾。時魔波旬在開門眾中。七反取籌開門籌多。即便開之。琉璃王得城已宣令三軍。一切釋種皆悉殺之。若非釋種慎勿有害。三億釋聞皆捉蘆出言。我是持蘆釋。屯門者信放令得去。於是釋摩南到琉璃王所。琉璃王以為外家公。白言。阿公欲求何願。答言願莫復殺我諸親。王言。此不可得更求餘願。又言。願從我沒水至出。於其中間聽諸釋出。凡得出者不復殺之。琉璃王作是念。水底須臾何為不可。即便許之。釋摩南便解頭沐沒。以髮繫水中樹根遂不復出。王怪其久使人入水看之。見其已死髮繫樹根。以此白王。王便歎言。乃能為親不惜身命。即宣令三軍。若復有殺釋種者軍法罪之。時諸比丘聞琉璃王誅殺舍夷國人。以是白佛。佛告諸比丘。琉璃王愚癡。後七日當受害學人罪。其眷屬大小亦俱併命。琉璃王聞佛此教。心念佛無空言。餘苦尚可唯畏火燒。即與眷屬乘船入阿夷河。七日期至水忽暴漲。於是覆沒一時死盡。諸釋破滅之餘被剝赤肉。到諸比丘所語言。我是釋種世尊親族。願乞少衣。諸比丘不敢與。作是念。佛未聽我等與諸釋衣。以是白佛。佛言聽與。復有五戒優婆塞被剝。來至諸比丘所借衣。諸比丘不敢借。語言。佛未聽我等借優婆塞衣。以是白佛。佛言聽借。若還應取。若不還則與。時跋難陀。為安居施故二處結安居。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二處皆應各與半分。時諸比丘在路行不收攝衣曳地污裂。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應作囊盛。諸比丘作囊太長。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極長使前至臍後至腰。諸比丘以貴價物作衣囊。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用物作。有諸比丘在路行。趣倩人擔衣亦趣為人擔。或自失衣或失他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若倩人擔衣應先出示。若為人擔衣應出看之。諸比丘盛衣囊中縫合其口欲取艱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作帶繫。若非常須亦聽縫之。諸比丘舉欽婆羅劫貝衣各著一處生虫咬壞。以是白佛。佛言。應以劫貝間欽婆羅然後用屈尸羅香那毘羅香青木香如是諸香辟虫者著中。諸比丘後取衣不復識。以是白佛。佛言應題名作幟。若比丘舉衣經十二年不還取者。應集僧平價作四方僧用。若彼比丘後還。以四方僧物償。若不受者善。時阿難得施衣不須。為舍利弗受。即使一比丘持衣與之。彼比丘作是念。舍利弗幸多供養。而我無衣。我今當作同意取。即便著之後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彼雖為受而未是已捨。若於所與比丘。作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若於所受比丘。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阿難復得腰繩不須。為阿那律受。亦使一比丘持往語言。此繩已屬阿那律。彼比丘亦如上念取後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彼言已屬阿那律。是為已捨。若於所與比丘。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若於能使比丘。作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

時諸比丘不著襯身衣披僧被污泥不淨為鼠咬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時六群比丘作襯身衣。大小如僧祇支。或如泥洹僧。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三種作。上者從覆頭下至踝舒覆左手掩令等沒。中者從覆頭下至半脛舒覆左臂掩等至腕。下者從覆頭下至膝舒覆左臂掩等半肘。諸比丘不以襯身衣通覆右肩。而通披僧被污泥不淨為鼠所咬。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受經時問訊和尚阿闍梨時。披僧被偏袒垂地。或夜起行不能收攝。亦委於地泥土污之。以是白佛。佛言。受經問訊應偏袒舉使離地。夜起時應收攝通披勿令污泥。諸比丘著僧被裂不補治。以是白佛。佛言應補治。不知誰應補治。佛言。若冬四月夏三月用者應治。

有諸比丘於阿練若處住。去時不舉僧臥具致使爛壞。以是白佛。佛言應寄聚落中。若無寄處應還作房主。若有疑畏聚落人民皆悉移去。亦應運持至安隱處。諸比丘不隨後視臥具致有零落。以是白佛。佛言應隨後看。既到安隱處。彼諸比丘不與房住。亦不與房安諸衣物。以是白佛。佛言皆應與之。若先處不復立。應即在住處用之。若後還立。應持餘者還。若已盡無餘。彼處比丘應少多分與。有諸比丘。以此房臥具於彼房用。諸房主譏呵言。云何以我房物於餘房用。此則不與取也。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有諸客比丘欲問訊師及受經。著住房臥具至彼房。房主比丘不聽。以是白佛。佛言。應先語本房比丘。若聽者善。若不聽亦著持去。若於彼遠行應送還本房。有諸比丘著僧衣入溫室及作食處入僧中食及左右便利熏污泥。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有諸病比丘須著至諸處不敢。以是白佛。佛言有病聽著至餘處。但愛護之。唯不得著大小便利。

時六群比丘著上下衣持廣五指衣片當三衣而入聚落。諸比丘見問言。世尊不制不著三衣不得入聚落耶。六群比丘即以衣片示言。此是我三衣。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不應爾。犯者突吉羅。從今聽作上中下三衣如襯身衣量。

有一住處僧得可分衣。一比丘持至戒壇上獨取受持。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現在僧應分。有一上座比丘。與諸比丘遊行人間。其中有客有舊得可分衣少不足分。以是白佛。佛言。舊比丘應語客比丘言。長老此衣少不可分。客比丘若言并持相與應取。若言乃至一縷亦不相與便應共分。客比丘語舊比丘亦如是。有比丘取覆塚衣。塚主失衣。借問誰取我覆塚衣。有人答言諸比丘取。便瞋呵言。諸比丘偷我先人衣。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取。若聚落移去於後有者。聽作糞掃衣意取。有諸比丘取神廟中幡蓋亦如是。有諸比丘往戰處取死人衣。軍人譏呵言。此諸比丘欲令我等多殺人。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有諸比丘少知識。欲戰處取死人衣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聽軍人去後取。有諸白衣。軍人去後。收斂骨肉尸喪。見諸死尸悉被剝脫不可復識。便譏呵言。云何比丘剝我親里衣。若有衣者便應可識。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無人見時取。至殺人處取衣亦如是。有諸比丘取死人衣不壞作比丘衣畜。諸白衣見言。此是我親里衣。便向啼泣。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速壞作比丘衣畜。若鐵器應速用作大小戶鉤諸所須物。有一家大富。賊劫之不能盡持去。留藏糞掃中。後還欲取晝。日未敢進。遙伺望之。有比丘拾糞掃衣。到彼藏物處。見衣角出便取之。賊遙語言。大德莫取我物。遭劫家聞識是賊。縛送官中。官即殺之。賊被縛時作是語。若比丘不取我衣。彼何由識我。是為比丘殺我。非是彼人。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舉時重不應取。有諸比丘於街巷中視地而行。諸白衣見或言覓錢。或言覓糞掃衣。有一外道弟子。以衣裹錢著道中。比丘見拾取。便語眾人言。諸比丘果是覓錢。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取街巷中裹物。有一比丘為衣故至塚間。見一新死女人頭前有函。比丘謂是空函。便取持歸到所住處開視。見有諸嚴身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取時應先開視。若不視取突吉羅。有諸比丘與外道共道行為賊所殺。比丘便取其衣不壞色作比丘衣。餘外道見之言。此是我親里衣。諸比丘必殺而取。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取。若已取即應壞色作比丘衣。有諸比丘少欲知足不受他家施衣。諸居士作是議。我等何方令彼比丘受我施衣。正當裂破火燒處處著街巷中伺其入聚落時語言。汝看左右若有所見取之。即如議作。彼比丘見作是念。我等不受家施衣。必是諸居士為我等作此。以是白佛。佛言應作糞掃想取。有一比丘命過。諸比丘仰著中庭不以衣覆。露其身體男根脹起。諸居士見譏呵言。沙門釋子不修梵行。乃使男根如此之大。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仰露。應以衣覆。犯者突吉羅。有一肥大比丘命過。諸比丘舉著生草上。脂出流漫殺諸生草。諸外道見譏呵言。沙門釋子自云慈念。而今云何傷殺生命。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生物上。應埋若火燒若著石上。

有一比丘水所殺。衣挂著界內樹枝。諸比丘見謂入僧界內應屬僧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聽作糞掃衣取。諸比丘不知有幾種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糞掃衣有十種。王受位時所棄故衣塚間衣覆塚衣巷中衣新嫁女所棄故衣女嫁時顯節操衣產婦衣牛嚼衣鼠咬衣火燒衣。

時諸比丘著光色衣。白衣譏呵。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光色衣。犯者突吉羅。有比丘畜不滿五肘雨浴衣。以是白佛。佛言雨浴衣不應減五肘。犯者波逸提。時諸居士於安居內為兒女剃頭故以衣施僧。諸比丘受已欲迴為安居施。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此名隨事施。現在僧應分。犯者突吉羅。有諸比丘。先所受三衣不捨更受餘衣。以先所受衣淨施及施人。後憶白佛。佛言。得名更受亦名淨施施人。但不捨得突吉羅。時諸比丘有尼薩耆衣。未捨未悔過。而為火所燒水所賊所奪失壞。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此即名捨。但應作波逸提悔過。時諸比丘畜衣不以淨施。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有一住處眾僧得錦施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受迴莊嚴塔若作塔用若僧用。有一住處僧欲分衣。有少欲比丘不受分。而須腰繩禪帶帽漉水囊。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與。既與復索。以是白佛。佛言。分物時應先問。汝受分不。若言受應等與。若言須腰繩等。應三分與一。若復索不應與。有一比丘有拘攝四方僧有僧伽梨欲貿易之。諸比丘不敢與。以是白佛。佛言聽易。若拘攝價多僧應倍與比丘。若僧伽梨價多比丘應倍與僧。若貧無物可倍與僧。而必是少欲知足亦聽與之。餘衣亦如是。時離婆多比丘苦冷。從一婆羅門乞裹欽婆羅衣。既乞生疑世尊制戒不聽我等從非親里乞衣。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如是因緣聽乞所應受持衣若護[蹲-酋+(十/田/ㄙ)]衣護髀衣護頭衣拭手面身體巾等。時諸比丘於僧四方僧及塔不同意人邊皆作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於和尚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若弟子及諸同意人邊乃得作同意取。有諸比丘未命過。處分衣物言。我死後以此衣物施某甲。以此衣物作如是如是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與不成與。用不成用。時阿難常出入蘆夷力士家。後往不在作同意取貴價劫貝。尋生疑悔作是念。佛未聽我等於白衣作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亦聽於白衣作同意取衣。時諸比丘離雨浴衣。不知浴時應著何衣。以是白佛。佛言。有五因緣得離雨浴衣。不雨不疑雨不渡水食病時作未成。有五因緣得留僧伽梨。雨時疑雨渡水食病時作未成。有一住處僧欲分衣。有客比丘來。諸比丘得分少不欲分。以是白佛。佛言。乃至得一腰繩直應分。若少不足分。應白二羯磨與一無衣比丘。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僧得衣若非衣。今併與某甲比丘。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大德僧聽。此僧得衣若非衣乃至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