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ṃyuktāgama (2nd)別譯雜阿含經

SA-2 204(二〇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須摩竭陀池岸。爾時,奢羅浮梵志在大眾中,而作是言:「我知釋子所說教法,我所知見,勝彼釋子。」當于爾時,有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見奢羅浮梵志在彼池岸,聞其所說,作如是言:「我知釋子所有法教,我所知者,出過於彼。」時諸比丘聞此語已,還至僧坊,收攝衣鉢,洗手足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入城乞食,食訖已,還歸於其中,路經須摩竭陀池,彼池岸上有一梵志,名奢羅浮,在大眾中,唱如是言:『我知釋子所有教法,我所知者,出過於彼。』善哉!世尊,唯願當往彼池岸。」爾時,如來默然許之,與諸比丘前後圍遶,往詣於彼須摩竭陀池。

時奢羅浮遙見佛來,即從坐起,敷置高座,尋白佛言:「可就此坐。」佛即便就座,坐已而告之曰:「汝實作是言:『我知釋子所有法教,我所知者,出過於彼。』如是說不?」時彼梵志默然而住。佛復告曰:「何故默然而不答我?汝若解者,隨汝意說;若不解者,吾當為汝分別宣說,令汝具足;汝今若能具足說者,吾助爾喜。梵志當知,世若有人說言:『如來非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者。』如是說者,我稱善哉,當問彼言:『汝以何事,說言如來非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此眾生等,於理不決,不能正答,更說世間其餘談論,以諸雜語間錯其中,憍慢矜高,生毀害心。以不能答如斯問故,默然而住,慚愧低頭,失於機辯。奢羅浮!汝今亦爾。設復有人作如是言:『沙門瞿曇能善顯示,是有過法。』如是說者,我亦稱善。當問於彼:『以何智知如斯之事?』彼不能答,更說其餘世間談論,錯亂其中,辭窮理屈,慚愧低頭,默然而住,失於機辯,亦如汝今無有異也。若復說言:『沙門瞿曇所有弟子無善迴向,不具持戒。』我亦稱善,而問於彼:『汝以何法,驗知斯事?』彼不能答,更說世間其餘談論,錯亂其中,辭窮理屈,慚愧低頭,默然而住,失於機辯,汝今亦爾。」

當于爾時,奢羅浮同梵行者語奢羅浮:「汝今何故默然不答?汝昔日時,恒於大眾多人之中而言:『我所知見,出過瞿曇所有教法。』汝今宜問沙門瞿曇,云何乃使沙門瞿曇反問於汝?詰汝使說,作如是言:『汝所說者,若能具足,吾助爾喜,稱慶善哉;如其不具,吾當為汝分別宣示,令得具足。』」時奢羅浮聞斯語已,亦復默然,無所陳說。

爾時,世尊在須摩竭陀池岸,作師子吼已,即從坐起,還王舍城。

佛去不久,彼諸同行,種種呵責,作如是言:「汝於今者,如截角牛在屏處吼,汝亦如是。於閑靜處,作師子吼;於沙門瞿曇前,默然無所說。亦如童女,欲作男子聲,然不能作,還為女聲,汝亦如是。欲學瞿曇作師子吼而不能成,亦如雌野干欲作師子吼,然其出聲故作野干,終不能成師子之聲。」諸同行者如是種種呵責奢羅浮已,各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