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33佛說恒水經

 

佛說恒水經

聞如是:

一時,佛與大比丘僧、諸弟子、菩薩俱行到恒水。諸天人民、鬼神、龍、人非人,及初發道意者無央數,各持華香伎樂皆追從佛,已到恒水,施座而坐,眾會皆定。月十五日說戒時,阿難從坐起,正衣服,前作禮,以頭腦著佛足,却長跪叉手白佛言:「諸弟子坐安定,願佛可說戒經。」佛默然不應,阿難還就坐甚久。到夜半,阿難復起前,長跪叉手白佛言:「夜已半,諸弟子坐皆安定,願聞佛說戒經。」佛復默然不應,阿難復還就坐大久。鷄向欲鳴,阿難復起前,長跪叉手白佛言:「鷄欲鳴,諸弟子願欲聞說佛戒經。」

佛告阿難言:「人生死展轉五道以往來,在世間甚大勤苦,不自識知前世宿命本末者,皆坐心意不端故。人身甚難得,已得人身,佛經戒復難得值聞,已得聞佛經戒,信入佛道復難,已入佛道,守持經戒復難得。佛欲說戒經,今坐中有一弟子,不能持佛戒經,用是故佛不說戒經。」

阿難白佛言:「我不知何所弟子不持佛戒經?」

摩訶目乾連三昧徹視,見不持戒弟子,即起往至其前謂之言:「卿為佛作弟子,不能持戒法,是為捐棄之人,不應與尊者共同坐席,當起出,不得復入眾中。」佛告摩訶目乾連:「汝好曉令出不持戒弟子。」即自慚愧出去。

佛告諸弟子:「善聽今說法。」諸弟子皆叉手言:「唯然受教。」

佛言:「大海水有朝夕來往時不過故際,還去亦不過故際。諸弟子皆當端心正汝意,還自視中表五藏,思惟生死甚勤苦,當奉持戒經不當缺犯。持五戒者,還生世間作人。持十善者得生天。持二百五十戒者,現世可得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佛泥洹大道。以道以受人身,當奉持經戒,死死不當缺犯大如毛髮;譬如海水朝夕來往時不敢過故際。海中有七寶。何謂七寶?一者白銀,二者黃金,三者珊瑚,四者白珠,五者車,六者明月珠,七者摩尼珠,是為海中七寶。今佛道中亦有七寶。」

佛言:「道寶是也。一者須陀洹,二者斯陀含,三者阿那含,四者阿羅漢,五者辟支佛,六者發意念度一切菩薩,七者佛泥洹大道,是為七寶。欲得道寶者,皆當棄捐婬泆、瞋恚、愚癡,持戒精進累積功德,中外清淨自守,無常高士如是。海水不受惡露,若有死人、污穢臭處、不清潔者,疾風吹著岸上。今佛道中不受污穢不持經戒惡人,諸有犯經戒者,乃牽臂出之。譬如四輩鼠:一者屋間鼠,二者家中鼠,三者野田鼠,四者清溷中鼠。屋間鼠不能居平地,平地鼠不能居屋間,野田中鼠不能居人家,人家鼠不能居野田,清溷中鼠不能出清溷中也,不知倉中饒穀故也。人復有四輩。何謂四輩?一輩人端心正意持戒不犯,欲得阿羅漢道。二輩人者持戒精進,欲得辟支佛道。三輩人持戒學問明經智慧,念度一切欲得佛道。四輩人託名為弟子,不能奉持明戒不欲學問,心意猶豫恐不得道故。是為前却弟子,如是四輩鼠。」

佛言:「諸弟子!天下有五江,東流一江字沙祿,南流一江字阿夷,西流一江字恒,北流一江字默徘徊,中流名字為江;轉流入海皆棄本名字,當為海水。」

佛言:「諸弟子!有婆羅門種,有剎利種,有工師種,有田家種,有乞人。有若于輩,各自道說言:『我種豪貴。』如愧富樂貧賤,當如五江水入海,若干輩為佛作弟子,皆當棄本名字,乃為是佛弟子耳!安得復有貴賤自貢高?先知當教後知,不得言:『我知道。』自憍貴;不得言:『學久知經多。』不得言:『我所作意應道,彼所作非作。』是者皆為犯戒,不得入眾中也。道法長幼相教護,當相承用,有未解經道者,不得向說深事,此為大過。天下大雨水,水流入水溝,水溝流入溪,溪流入江,江流入海中,海水不增不減。諸弟子!學道得須陀洹者,有得斯陀含、阿那含者,有得阿羅漢者,有得辟支佛者,有得阿惟越致者,有得佛泥洹道者,來者去者,佛道亦不增亦不減,如海水不增不減也。」

佛言:「海中有大魚,一者長四千里,二者長八千里,三者長萬二千里,四者長萬六千里,五者長二萬里,六者長二萬四千里,七者長二萬八千里。學問不值明師,安知天下有大道乎?乘船遊於洿池泉流,安知天下有江海?佛經如江海,一切世間經書皆因佛經而出,經難得再見聞,當取諷誦讀,却後數千萬億歲,乃復有佛經戒耳。日月星宿當有壞敗時,奉行佛經戒無有壞滅時。自今已後,佛不復說經戒。佛經戒甚重,中有受持戒犯惡者,頭破作七分故也。」

佛說經訖,諸弟子皆一心重持戒法,諸天人民、鬼神、龍皆起前,以頭面著地,為佛作禮而去。

佛說恒水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