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138經

分別品[14]

總說分別經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

在那裡,世尊召喚比丘們:「比丘們!」

「尊師!」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麼說:

「比丘們!我將教導你們總說與分別,你們要聽!你們要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大德!」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麼說:

「比丘們!比丘應該像那樣考察,當像那樣考察時,他的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比丘們!當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時,則未來沒有生、老、死、苦集的生成。」

這就是世尊所說,世尊說了這個後,就起座進入住處。

那時,當世尊離去不久,那些比丘這麼想:

「學友們!這裡,世尊為我們簡要地誦說這總說,未解析義理後,就起座進入住處:『比丘們!比丘應該像那樣考察,當像那樣考察時,他的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比丘們!當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時,則未來沒有生、老、死、苦集的生成。』誰能詳細解說這世尊簡要誦說的總說;未解析的義理呢?」

那時,那些比丘這麼想:

「這位尊者摩訶迦旃延,為大師所稱讚,同梵行智者所尊重,尊者摩訶迦旃延能詳細解說這世尊簡要誦說的總說;未解析的義理。讓我們去見尊者摩訶迦旃延。抵達後,問尊者摩訶迦旃延這個義理。」

那時,那些比丘去見尊者摩訶迦旃延。抵達後,與尊者摩訶迦旃延相互歡迎。歡迎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那些比丘對尊者摩訶迦旃延這麼說:

「迦旃延學友!這裡,世尊為我們簡要地誦說這總說,未解析義理後,就起座進入住處:『比丘們!比丘應該像那樣考察,當像那樣考察時,他的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比丘們!當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時,則未來沒有生、老、死、苦集的生成。』迦旃延學友!當世尊離去不久,我們這麼想:『學友們!這裡,世尊為我們簡要地誦說這總說,未解析義理後,就起座進入住處:「比丘們!比丘應該像那樣考察,當像那樣考察時,他的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比丘們!當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時,則未來沒有生、老、死、苦集的生成。」誰能詳細解說這世尊簡要誦說的總說;未解析的義理呢?』迦旃延學友!我們這麼想:『這位尊者摩訶迦旃延為大師所稱讚,同梵行智者所尊重,尊者摩訶迦旃延能詳細解說這世尊簡要誦說的總說;未解析的義理。讓我們去見尊者摩訶迦旃延。抵達後,問尊者摩訶迦旃延這個義理。』願尊者摩訶迦旃延解說吧!」

「學友們!猶如男子欲求心材,找尋心材,遍求心材,當走到有心材住立的大樹時,就越過根,越過樹幹後,想在枝葉中遍求心材,尊者們就像這樣,在大師面前略過世尊後,你們想應該在我這裡問這個義理。因為,學友們!那世尊是知者、見者,他知道、看見;是成眼者、成智者、成法者、成梵者;為解說者、推動者、義理的闡示者、不死的施與者、法王、如來。而那正是你們應該對世尊問這個義理的時機,你們應該依世尊的解說憶持。」

「迦旃延學友!那世尊確實是知者、見者,他知道、看見;是成眼者、成智者、成法者、成梵者;為解說者、推動者、義理的闡示者、不死的施與者、法王、如來,而那正是我們應該對世尊問這個義理的時機,我們應該依世尊的解說憶持。但,尊者摩訶迦旃延為大師所稱讚,同梵行智者所尊重,尊者摩訶迦旃延能詳細解說這世尊簡要誦說的總說;未解析的義理,願尊者摩訶迦旃延不辭麻煩地解說吧!」

「那樣的話,學友們!請你們聽!請你們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學友!」那些比丘們回答尊者摩訶迦旃延。

尊者摩訶迦旃延這麼說:

「學友們!世尊簡要地誦說這總說,未解析義理後,就起座進入住處:『比丘們!比丘應該像那樣考察,當像那樣考察時,他的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比丘們!當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時,則未來沒有生、老、死、苦集的生成。』學友們!我詳細了知這世尊簡要誦說的總說;未解析的義理:

學友們!怎樣被稱為識在外是散亂的、分散的呢?學友們!這裡,當比丘以眼見色後,識成為色相的隨行者,被色相樂味繫結,被色相樂味繫縛,被色相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被稱為識在外是散亂的、分散的;以耳聽聲音後……以鼻聞氣味後……以舌嚐味道後……以身接觸所觸後……以意識知法後,識成為法相的隨行者,被法相樂味繫結,被法相樂味繫縛,被法相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被稱為識在外是散亂的、分散的,學友們!這樣被稱為識在外是散亂的、分散的。

學友們!怎樣被稱為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呢?學友們!這裡,當比丘以眼見色後,識不成為色相的隨行者,不被色相樂味繫結,不被色相樂味繫縛,不被色相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被稱為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以耳聽聲音後……以鼻聞氣味後……以舌嚐味道後……以身接觸所觸後……以意識知法後,識不成為法相的隨行者,不被法相樂味繫結,不被法相樂味繫縛,不被法相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被稱為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學友們!這樣被稱為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

學友們!怎樣被稱為在內是住立的呢?學友們!這裡,比丘從離欲、離不善法後,進入後住於有尋、有伺,離而生喜、樂的初禪,如果識成為離生喜樂的隨行者,被離生喜樂之樂味繫結,被離生喜樂之樂味繫縛,被離生喜樂之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心被稱為在內是住立的。

再者,學友們!比丘以尋與伺的平息,自信,一心,進入後住於無尋、無伺,定而生喜、樂的第二禪,如果識成為定生喜樂的隨行者,被定生喜樂之樂味繫結,被定生喜樂之樂味繫縛,被定生喜樂之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心被稱為在內是住立的。

再者,學友們!比丘以喜的褪去與住於平靜,正念、正知,以身體感受樂,進入後住於這聖弟子宣說:『他是平靜、專注、住於樂者』的第三禪,如果成為平靜的隨行者,被平靜之樂味繫結,被平靜樂之樂味繫縛,被平靜樂之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心被稱為在內是住立的。

再者,學友們!比丘以樂的捨斷與苦的捨斷,及以之前喜悅與憂的滅沒,進入後住於不苦不樂,由平靜而正念遍淨的第四禪,如果識成為不苦不樂的隨行者,被不苦不樂之樂味繫結,被不苦不樂之樂味繫縛,被不苦不樂之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心被稱為在內是住立的。學友們!這樣被稱為在內是住立的。

學友們!怎樣被稱為在內是不住立的呢?學友們!這裡,比丘從離欲、離不善法後,進入後住於有尋、有伺,離而生喜、樂的初禪,如果識不成為離生喜樂的隨行者,不被離生喜樂之樂味繫結,不被離生喜樂之樂味繫縛,不被離生喜樂之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心被稱為在內是不住立的。

再者,學友們!比丘以尋與伺的平息,自信,一心,進入後住於無尋、無伺,定而生喜、樂的第二禪,如果識不成為定生喜樂的隨行者,不被定生喜樂之樂味繫結,不被定生喜樂之樂味繫縛,不被定生喜樂之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心被稱為在內是不住立的。

再者,學友們!比丘以喜的褪去與住於平靜,正念、正知,以身體感受樂,進入後住於這聖弟子宣說:『他是平靜、專注、住於樂者』的第三禪,如果識不成為平靜的隨行者,不被平靜之樂味繫結,不被平靜樂之樂味繫縛,不被平靜樂之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心被稱為在內是不住立的。

再者,學友們!比丘以樂的捨斷與苦的捨斷,及以之前喜悅與憂的滅沒,進入後住於不苦不樂,由平靜而正念遍淨的第四禪,如果識不成為不苦不樂的隨行者,不被不苦不樂之樂味繫結,不被不苦不樂之樂味繫縛,不被不苦不樂之樂味的束縛所結縛,則心被稱為在內是不住立的。學友們!這樣被稱為在內是不住立的。

學友們!怎樣是經由{不}執取而戰慄呢?學友們!這裡,未受教導的一般人是不曾見過聖者的,不熟練聖者法的,未受聖者法訓練的;是不曾見過善人的,不熟練善人法的,未受善人法訓練的,認為色是我,或我擁有色,或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他的那個色變易、變異,以色的變易、變異,他的識成為隨色變易而轉,隨色變易而轉所生的戰慄狀態生起並持續遍取他的心,由於心被遍取而有恐怖、惱害、渴望,經由{不}執取而戰慄;受……(中略)想……行……他認為識是我,或我擁有識,或識在我中,或我在識中;他的那個識變易、變異,以識的變易、變異,他的識成為隨識變易而轉,隨識變易而轉所生的戰慄狀態生起並持續遍取他的心,由於心被遍取而有恐怖、惱害、渴望,經由不執取而戰慄,學友們!這樣是經由不執取而戰慄。

學友們!怎樣是經由不執取而無戰慄?學友們!這裡,已受教導的聖弟子是見過聖者的,熟練聖者法的,善受聖者法訓練的;是見過善人的,熟練善人法的,善受善人法訓練的,不認為色是我,或我擁有色,或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他的那個色變易、變異,以色的變易、變異,他的識不成為隨色變易而轉,無隨色變易而轉所生的戰慄狀態生起並持續遍取他的心,由於心不被遍取而無恐怖、無惱害、無渴望,經由不執取而無戰慄。受……(中略)想……行……他不認為識是我,或我擁有識,或識在我中,或我在識中;他的那個識變易、變異,以識的變易、變異,他的識不成為隨識變易而轉,無隨識變易而轉所生的戰慄狀態生起並持續遍取他的心,由於心不被遍取而無恐怖、無惱害、無渴望,經由不執取而無戰慄。學友們!這樣是經由不執取而無戰慄。

學友們!世尊簡要地誦說這總說,未解析義理後,就起座進入住處:『比丘們!比丘應該像那樣考察,當像那樣考察時,他的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比丘們!當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時,則未來沒有生、老、死、苦集的生成。』我這樣詳細了知這世尊簡要誦說的總說;未解析的義理。而,尊者們!如果你們希望,請你們去見世尊。抵達後,可以問這個義理,你們應該依據世尊的解說憶持。」

那時,那些比丘歡喜、隨喜尊者摩訶迦旃延所說後,起座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那些比丘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世尊為我們簡要地誦說這總說,未解析義理後,就起座進入住處:『比丘們!比丘應該像那樣考察,當像那樣考察時,他的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比丘們!當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時,則未來沒有生、老、死、苦集的生成。』大德!當世尊離去不久,我們這麼想:『學友們!這裡,世尊為我們簡要地誦說這總說,未解析義理後,就起座進入住處:「比丘們!比丘應該像那樣考察,當像那樣考察時,他的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比丘們!當識在外是不散亂的、不分散的,在內是不住立的,不執取後,他不會戰慄時,則未來沒有生、老、死、苦集的生成。」誰能詳細解說這世尊簡要誦說的總說;未解析的義理呢?』大德!我們這麼想:『這位尊者摩訶迦旃延為大師所稱讚,同梵行智者所尊重,尊者摩訶迦旃延能詳細解說這世尊簡要誦說的總說;未解析的義理,讓我們去見尊者摩訶迦旃延。抵達後,問尊者摩訶迦旃延這個義理。』大德!那時,我們去見尊者摩訶迦旃延。抵達後,問尊者摩訶迦旃延這個義理。大德!尊者摩訶迦旃延以這些理由、這些語詞、這些文句為我們解說這個義理。」

「比丘們!摩訶迦旃延是賢智者;比丘們!摩訶迦旃延是大慧者。比丘們!如果你們問我這個義理,我也會如摩訶迦旃延這樣的解說來解說,這就是這個義理,你們應該這樣憶持它。」

這就是世尊所說,那些悅意的比丘歡喜世尊所說。

總說分別經第八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