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22經

譬喻品[3]

蛇譬喻經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

當時,以前是捕鷲者,名叫阿哩得的比丘生起像這樣邪惡的惡見:

「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眾多比丘聽聞:

「聽說以前是捕鷲者,名叫阿哩得的比丘生起像這樣邪惡的惡見:『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那時,那些比丘去見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抵達後,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這麼說:

「是真的嗎?阿哩得學友!你生起了這樣邪惡的惡見:『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確實這樣,學友們!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那時,那些比丘想要使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遠離這邪惡的邪見,而審問、質問、追究:

「阿哩得學友!不要這麼說,不要毀謗世尊,毀謗世尊不好,世尊不會這麼說。阿哩得學友!世尊以許多法門說障礙法是障礙的,當從事時,那些足以成為障礙,世尊說:欲少樂味而多苦、多惱愁,在這裡更多過患;世尊說:欲如骨骸……世尊說:欲如肉塊……世尊說:欲如草炬……世尊說:欲如炭火坑……世尊說:欲如夢……世尊說:欲如借用物……世尊說:欲如樹果……世尊說:欲如屠宰場……世尊說:欲如劍戟……世尊說:欲如蛇頭而多苦、多惱愁,在這裡更多過患。」

當被那些比丘這樣審問、質問、追究時,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仍剛毅地、取著地執著那邪惡的惡見,而說:

「確實這樣,學友們!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由於那些比丘不能使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遠離這邪惡的惡見,那時,那些比丘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那些比丘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以前是捕鷲者,名叫阿哩得的比丘生起像這樣邪惡的惡見:『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大德!我們聽聞:『聽說以前是捕鷲者,名叫阿哩得的比丘生起像這樣邪惡的惡見:「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大德!那時,我們去見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抵達後,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這麼說:『是真的嗎?阿哩得學友!你生起了這樣邪惡的惡見:「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大德!當這麼說時,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對我們這麼說:『確實這樣,學友們!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大德!那時,我們想要使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遠離這邪惡的邪見,而審問、質問、追究:『阿哩得學友!不要這麼說,不要毀謗世尊,毀謗世尊不好,世尊不會這麼說。阿哩得學友!世尊以許多法門說障礙法是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足以成為障礙,世尊說:欲少樂味而多苦、多惱愁,在這裡更多過患;世尊說:欲如骨骸……(中略)世尊說:欲如蛇頭而多苦、多惱愁,在這裡更多過患。』大德!當被我們這樣審問、質問、追究時,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仍剛毅地、取著地執著那邪惡的惡見,而說:『確實這樣,學友們!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大德!由於我們不能使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遠離這邪惡的惡見,我們[來]告訴世尊這件事。」

那時,世尊召喚某位比丘:

「來!比丘!你以我的名義召喚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阿哩得學友!大師召喚你。』」

「是的,大德!」那位比丘回答世尊後,就去見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抵達後,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這麼說:

「阿哩得學友!大師召喚你。」

「是的,學友!」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回答那位比丘後,就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世尊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這麼說:

「是真的嗎?阿哩得!你生起了這樣邪惡的惡見:『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確實這樣,大德!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愚鈍男子!你從誰了知我這樣教導法?愚鈍男子!我不是以許多法門說障礙法是障礙的,當從事時,那些足以成為障礙嗎?我說:欲少樂味而多苦、多惱愁,在這裡更多過患;我說:欲如骨骸……我說:欲如肉塊……我說:欲如草炬……我說:欲如炭火坑……我說:欲如夢……我說:欲如借用物……我說:欲如樹果……我說:欲如屠宰場……我說:欲如劍戟……我說:欲如蛇頭而多苦、多惱愁,在這裡更多過患,然而,愚鈍男子,你以自己錯誤地把握對我們誹謗,並傷害自己、產出許多非福德,因為,愚鈍男子!這將有你長久的不利與苦。」

那時,世尊召喚比丘們:

「比丘們!你們怎麼想:這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是否在這法、律中已變熱了呢?」

「這怎麼可能呢?不,大德!」

當這麼說時,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變得沈默、羞愧、垂肩、低頭、鬱悶、無言以對而坐。

那時,世尊知道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變得沈默、羞愧、垂肩、低頭、鬱悶、無言以對後,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這麼說:

「愚鈍男子!你將了知自己這邪惡的邪見,這裡,我將質問比丘們。」

那時,世尊召喚比丘們:

「比丘們!你們了知我這麼教導法,如這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以自己錯誤地把握對我們誹謗,並傷害自己、產出許多非福德嗎?」

「不,大德!因為,世尊以許多法門說障礙法是障礙的,當從事時,那些足以成為障礙,世尊說:欲少樂味而多苦、多惱愁,在這裡更多過患;世尊說:欲如骨骸……(中略)世尊說:欲如蛇頭而多苦、多惱愁,在這裡更多過患。」

「比丘們!好!好!比丘們!好!你們這樣了知我教導法,比丘們!因為,我以許多法門說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足以成為障礙,我說:欲少樂味而多苦、多惱愁,在這裡更多過患;我說:欲如骨骸……(中略)我說:欲如蛇頭而多苦、多惱愁,在這裡更多過患,然而,這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以自己錯誤地把握對我們誹謗,並傷害自己、產出許多非福德,因為,這將有這位愚鈍男子長久的不利與苦。比丘們!在欲之外、在欲想之外、在欲尋之外從事欲,這是不可能的。

比丘們!這裡,某些愚鈍男子學習法:修多羅、祇夜、記說、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毘富羅,他們學得該法後,不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他們不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則不沉思而接受,他們只以詰難效益與能夠像那樣自由說話的效益學習法,凡為了利益而學習法的道理,他們未體驗,對那些法錯誤地把握,為他們導向長久的不利與苦,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法錯誤地把握。

比丘們!猶如男子欲求蛇、尋求蛇、步行遍求蛇,如果他看見大蛇,如果他抓蛇的盤繞部分或尾巴,那隻蛇向他回轉後會咬他的手,或臂,或某個肢體,他以其因緣而死亡,或會遭受像死亡那樣的苦,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蛇錯誤地把握。同樣的,比丘們!這裡,某些愚鈍男子學習法:修多羅、祇夜、記說、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毘富羅,他們學得該法後,不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他們不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則不沉思而接受,他們只以詰難效益與能夠像那樣自由說話的效益學習法,凡為了利益而學習法的道理,他們未體驗,對那些法錯誤地把握,為他們導向長久的不利與苦,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法錯誤地把握。

比丘們!這裡,某些善男子學習法:修多羅、祇夜、記說、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毘富羅,他們學得該法後,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他們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則沉思而接受,他們不以詰難效益與能夠像那樣自由說話的效益學習法,凡為了利益而學習法的道理,他們體驗,對那些法正確地把握,為他們導向長久的利益與安樂,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法正確地把握。

比丘們!猶如男子欲求蛇、尋求蛇、步行遍求蛇,如果他看見大蛇,如果他以善抑止的羊足棒抑止,以善抑止的羊足棒抑止後,從頸部正確地把握抓住,比丘們,即使那隻蛇以蛇的盤繞部分包纏那位男子的手,或臂,或某個肢體,他不以其因緣而死亡,或遭受像死亡那樣的苦,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蛇正確地把握。同樣的,比丘們!這裡,某些善男子學習法:修多羅、祇夜、記說、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毘富羅,他們學得該法後,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他們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則沉思而接受,他們不以詰難效益與能夠像那樣自由說話的效益學習法,凡為了利益而學習法的道理,他們體驗,對那些法正確地把握,為他們導向長久的利益與安樂,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法正確地把握。比丘們!因此,如果你們了知我所說的道理,你們應該像這樣憶持它,如果你們不了知我所說的道理,在那裡,你們應該反問我,或其他聰明的比丘。

比丘們!我將教導你們為了越度而非為了握持的筏譬喻,你們要聽!你們要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大德!」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麼說:

「比丘們!猶如男子走在旅途,如果他看見大河,此岸是令人擔心的、令人恐怖的,彼岸是安穩的、無怖畏的,但沒有渡船或越過的橋從此岸走到彼岸,他這麼想:『這大河的此岸是令人擔心的、令人恐怖的,彼岸是安穩的、無怖畏的,但沒有渡船或越過的橋從此岸走到彼岸,讓我收集草、薪木、枝條、樹葉後,綁成筏,然後依著那個筏,以手腳努力著,能平安地越到彼岸。』比丘們!那時,那位男子收集草、薪木、枝條、樹葉後,綁成筏,然後依著那個筏,以手腳努力著,能平安地越到彼岸。已越過、到彼岸的那位男子這麼想:『這筏對我多所助益,我依著這個筏,以手腳努力著,平安地越到彼岸,讓我舉這個筏在頭上或扛在肩上,往想去的地方出發。』比丘們!你怎麼想:那位男子這樣做是否對那個筏作了應該作的呢?」

「不,大德!」

「比丘們!那位男子怎樣做會是對那個筏作了應該作的呢?比丘們!這裡,已越過、到彼岸的那位男子這麼想:『這筏對我多所助益,我依著這個筏,以手腳努力著,平安地越到彼岸,讓我捨棄這個筏在陸地或漂浮在水中,往想去的地方出發。』比丘們!那位男子這樣做會是對那個筏作了應該作的。同樣的,比丘們!被我教導的筏譬喻法是為了越度而非為了握持,比丘們!你們要了知所教導的筏譬喻法,你們應該捨斷法,何況非法!

比丘們!有這六見處,哪六個呢?比丘們!這裡,未受教導的一般人是不曾見過聖者的,不熟練聖者法的,未受聖者法訓練的;是不曾見過善人的,不熟練善人法的,未受善人法訓練的,認為色:『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認為受:『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認為想:『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認為行:『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認為凡那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求、被意所隨行也都:『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凡那個見處:『彼是我者彼即是世間,死後我會成為常的、堅固的、永恆的、不變易法,我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也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

比丘們!這裡,已受教導的聖弟子是見過聖者的,熟練聖者法的,善受聖者法訓練的;是見過善人的,熟練善人法的,善受善人法訓練的,認為色:『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認為受:『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認為想:『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認為行:『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認為凡那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求、被意所隨行也都:『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凡那個見處:『彼是我者彼即是世間,死後我會成為常的、堅固的、永恆的、不變易法,我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也認為:『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當這樣認為時,他對不存在不戰慄。

當這麼說時,某位比丘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會有對外部不存在的戰慄嗎?」

「比丘!會有的。」世尊說。

「比丘!這裡,某人這麼想:『啊!那是我的,啊!那我的沒有了;啊!那會是我的,啊!我得不到它了。』他悲傷、疲累、悲泣、搥胸號哭,來到迷亂,比丘們!這樣有對外部不存在的戰慄。」

「大德!會有對外部不存在的不戰慄嗎?」

「比丘!會有的。」世尊說。

「比丘!這裡,某人不這麼想:『啊!那是我的,啊!那我的沒有了;啊!那會是我的,啊!我得不到它了。』他不悲傷、不疲累、不悲泣、不搥胸號哭,不來到迷亂,比丘們!這樣有對外部不存在的不戰慄。」

「大德!會有對內部不存在的戰慄嗎?」

「比丘!會有的。」世尊說。

「比丘!這裡,某人有這樣的見:『彼是我者彼即是世間,死後我會成為常的、堅固的、永恆的、不變易法,我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他聽聞如來或如來弟子教導為了一切見處、決意、纏、執持、煩惱潛在趨勢之根絕,為了一切行的止,為了一切依著的斷念,為了渴愛的滅盡,為了離貪,為了滅,為了涅槃的法,他這麼想:『我將斷滅,我將消失,我將不存在了。』他悲傷、疲累、悲泣、搥胸號哭,來到迷亂,比丘們!這樣有對內部不存在的戰慄。」

「大德!會有對內部不存在的不戰慄嗎?」

「比丘!會有的。」世尊說。

「比丘!這裡,某人沒有這樣的見:『彼是我者彼即是世間,死後我會成為常的、堅固的、永恆的、不變易法,我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他聽聞如來或如來弟子教導為了一切見處、決意、纏、執持、煩惱潛在趨勢之根絕,為了一切行的止,為了一切依著的斷念,為了渴愛的滅盡,為了離貪,為了滅,為了涅槃的法,他不這麼想:『我將斷滅,我將消失,我將不存在了。』他不悲傷、不疲累、不悲泣、不搥胸號哭,不來到迷亂,比丘們!這樣有對內部不存在的不戰慄。

比丘們!你們能緊捉住那常的、堅固的、永恆的、不變易法,正如能等同常恆那樣存續的財產,但,比丘們!你們看見過那常的、堅固的、永恆的、不變易法,正如能等同常恆那樣存續的財產嗎?」

「不,世尊!」

「比丘們!好!比丘們!我也沒看見那常的、堅固的、永恆的、不變易法,正如能等同常恆那樣存續的財產。

比丘們!你們能執取那執取時不會生起愁、悲、苦、憂、絕望的真我論之取著,但,比丘們!你們看見過那執取時不會生起愁、悲、苦、憂、絕望的真我論之取著嗎?」

「不,世尊!」

「比丘們!好!比丘們!我也沒看見那執取時不會生起愁、悲、苦、憂、絕望的真我論之取著。

比丘們!你們能依止那依止時不會生起愁、悲、苦、憂、絕望的見之依止,但,比丘們!你們看見過那依止時不會生起愁、悲、苦、憂、絕望的見之依止嗎?」

「不,世尊!」

「比丘們!好!比丘們!我也沒看見那依止時不會生起愁、悲、苦、憂、絕望的見之依止。

比丘們![如果]存在真我,會有『我的屬於真我的』嗎?」

「是的,大德!」

「比丘們![如果]存在屬於真我的,會有『我的真我』嗎?」

「是的,大德!」

「比丘們!當存在真我與屬於真我的不被發現為真實的與確固的時,則凡那個見處:『彼是我者彼即是世間,死後我會成為常的、堅固的、永恆的、不變易法,我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比丘們!這不是完全完成的愚者之法嗎?」

「大德!還會有什麼呢?確實是完全完成的愚者之法。」

「比丘們!你們怎麼想:色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還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你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比丘們!你們怎麼想:受……想……行……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你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比丘們!因此,在這裡,凡任何色,不論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粗、或細,或下劣、或勝妙,或遠、或近,所有色應該以正確之慧被這樣如實看作:『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凡任何受,……(中略)凡任何想……凡任何行,……凡任何識,不論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粗、或細,或下劣、或勝妙,或遠、或近,所有識應該以正確之慧被這樣如實看作:『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

比丘們!當這麼看時,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在色上厭,在受上厭,在想上厭,在行上厭,在識上厭;厭者離染,經由離貪而解脫,當解脫時,有『[這是]解脫』之智,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行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比丘們!這被稱為『障礙已除去』、『溝已填滿』、『柱已拔起』、『無門閂』、『聖者旗已落下、重擔已落下、已分離』的比丘。

比丘們!怎樣是障礙已除去的比丘呢?比丘們!這裡,比丘的無明已被捨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比丘們!這樣是障礙已除去的比丘。

比丘們!怎樣是溝已填滿的比丘呢?比丘們!這裡,比丘的出生輪迴的再有已被捨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比丘們!這樣是溝已填滿的比丘。

比丘們!怎樣是柱已拔起的比丘呢?比丘們!這裡,比丘的渴愛已被捨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比丘們!這樣是柱已拔起的比丘。

比丘們!怎樣是無門閂的比丘呢?比丘們!這裡,比丘的五下分結已被捨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比丘們!這樣是無門閂的比丘。

比丘們!怎樣是聖者旗已落下、重擔已落下、已分離的比丘呢?比丘們!這裡,比丘的我慢已被捨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比丘們!這樣是聖者旗已落下、重擔已落下、已分離的比丘。

比丘們!當帝釋天、梵天與生主神探求這樣解脫的比丘,他們得不到:『像這樣已去者的識是依止這個。』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像這樣已去者在當生中不被隨知。』比丘們!這麼說、這麼論,某些沙門、婆羅門以不存在、虛偽、不實而毀謗我:『沙門喬達摩是虛無論者,他宣說存在眾生的斷滅、消失、非有。』比丘們!那些沙門、婆羅門尊師們以不存在、虛偽、不實而毀謗我:『沙門喬達摩是虛無論者,他宣說存在眾生的斷滅、消失、非有。』我並非如此,我沒如那樣說。比丘們!從以前到現在,我只安立苦以及苦之滅,比丘們!在那裡,如果其他人[因此而]辱罵、誹謗、傷害、騷擾如來,比丘們!在那裡,如來沒有嫌恨、不滿、心的憤怒;比丘們!在那裡,如果其他人[因此而]恭敬、尊重、尊敬、崇敬如來,比丘們!在那裡,如來沒有歡喜、喜悅、心的得意;比丘們!在那裡,如果其他人[因此而]恭敬、尊重、尊敬、崇敬如來,比丘們!在那裡,如來這麼想:『他們在這以前所遍知之處對我作像這樣的行為。』比丘們!因此,在這裡,如果其他人辱罵、誹謗、傷害、騷擾你們,比丘們!在那裡,你們應該不作嫌恨、不滿、心的憤怒;比丘們!因此,在這裡,如果其他人恭敬、尊重、尊敬、崇敬你們,比丘們!在那裡,你們應該不作歡喜、喜悅、心的得意;比丘們!因此,在這裡,如果其他人恭敬、尊重、尊敬、崇敬你們,比丘們!在那裡,你們[應該]這麼想:『他們在這以前所遍知之處對我作像這樣的行為。』

比丘們!因此,在這裡,凡非你們的,你們要捨斷!捨斷了它,必將對你們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而,比丘們!什麼是非你們的?比丘們!色非你們的,你們要捨斷!捨斷了它,必將對你們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比丘們!受非你們的,你們要捨斷!捨斷了它,必將對你們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比丘們!想非你們的,你們要捨斷!捨斷了它,必將對你們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比丘們!行非你們的,你們要捨斷!捨斷了它,必將對你們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比丘們!識非你們的,你們要捨斷!捨斷了它,必將對你們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比丘們!你們怎麼想:凡在這祇樹林中,人們如果拿走草、薪木、枝條、樹葉,或燒掉,或依他想的而作,你們會這麼想:『人們拿走我們,或燒掉,或依他想的而作。』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這不是我們的真我,也不是屬於真我的。」

「同樣的,比丘們!凡非你們的,你們要捨斷!捨斷了它,必將對你們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而,比丘們!什麼是非你們的?比丘們!色非你們的,你們要捨斷!捨斷了它,必將對你們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比丘們!受……(中略)比丘們!想……(中略)比丘們!行……(中略)比丘們!識非你們的,你們要捨斷!捨斷了它,必將對你們有長久的利益與安樂。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那些煩惱已盡、修行已成、應該作的已作、負擔已卸、自己的利益已達成、有之結已被滅盡、以究竟智解脫的阿羅漢比丘,對他們來說沒有輪迴的安立。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五下分結已被捨斷的比丘,他們全都為化生者,在那裡入了究竟涅槃,為不從彼世轉回者。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三結已被捨斷,貪、瞋、癡薄的比丘,他們全都為一來者,只來此世一回後,將得到苦的結束。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三結已被捨斷的比丘,他們全都為入流者,不墮惡趣法、決定、以正覺為彼岸。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隨法行者、隨信行者的比丘,他們全都以正覺為彼岸。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對我有足夠的信與足夠的熱愛者,他們全都以天界為趣處。」

這就是世尊所說,悅意的那些比丘歡喜世尊所說。

蛇譬喻經第二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