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64經

比丘品[7]

瑪魯迦大經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

在那裡,世尊召喚比丘們:「比丘們!」

「尊師!」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麼說:

「比丘們!你們憶持我所教導的五下分結嗎?」

當這麼說時,尊者瑪魯迦之子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我憶持世尊所教導的五下分結。」

「瑪魯迦之子!但,你如何憶持我所教導的五下分結呢?」

「大德!我憶持有身見是世尊所教導的下分結;大德!我憶持疑是世尊所教導的下分結;大德!我憶持戒禁取是世尊所教導的下分結;大德!我憶持欲的意欲是世尊所教導的下分結;大德!我憶持惡意是世尊所教導的下分結,大德!我這麼憶持世尊所教導的五下分結。」

「瑪魯迦之子!你憶持誰教導像這樣的這五下分結呢?瑪魯迦之子!其他外道遊行者豈不將以這嬰兒譬喻的駁斥駁斥你嗎?因為,幼嫩愚鈍仰臥的嬰兒沒有『有身』[的觀念],將從哪裡生起有身見?但有身見的煩惱潛在趨勢潛伏於其中;因為,幼嫩愚鈍仰臥的嬰兒沒有『法』[的觀念],將從哪裡生起對法的疑?但疑的煩惱潛在趨勢潛伏於其中;因為,幼嫩愚鈍仰臥的嬰兒沒有『戒』[的觀念],將從哪裡生起戒禁取?但戒禁取的煩惱潛在趨勢潛伏於其中;因為,幼嫩愚鈍仰臥的嬰兒沒有『欲』[的觀念],將從哪裡生起對欲之欲的意欲?但欲貪的煩惱潛在趨勢潛伏於其中;因為,幼嫩愚鈍仰臥的嬰兒沒有『眾生』[的觀念],將從哪裡生起對眾生的惡意?但惡意的煩惱潛在趨勢潛伏於其中,瑪魯迦之子!其他外道遊行者豈不將以這嬰兒譬喻的駁斥駁斥你嗎?」

當這麼說時,尊者阿難對世尊說:

「世尊!這正是時候,善逝!這正是時候,願世尊說五下分結,聽聞世尊的[教說]後,比丘們將會憶持的。」

「那樣的話,阿難!你們要聽!你們要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大德!」尊者阿難回答世尊。

世尊這麼說:

「阿難!這裡,未受教導的一般人是不曾見過聖者的,不熟練聖者法的,未受聖者法訓練的;是不曾見過善人的,不熟練善人法的,未受善人法訓練的,他住於心被有身見纏縛、征服,不如實了知已生起的有身見之出離,有身見成為他的慣習而未被排除,則它是下分結;他住於心被疑纏縛、征服,不如實了知已生起的疑之出離,疑成為他的慣習而未被排除,則它是下分結;他住於心被戒禁取纏縛、征服,不如實了知已生起的戒禁取之出離,戒禁取成為他的慣習而未被排除,則它是下分結;他住於心被欲貪纏縛、征服,不如實了知已生起的欲貪之出離,欲貪成為他的慣習而未被排除,則它是下分結;他住於心被惡意纏縛、征服,不如實了知已生起的惡意之出離,惡意成為他的慣習而未被排除,則它是下分結。

阿難!這裡,已受教導的聖弟子是見過聖者的,熟練聖者法的,善受聖者法訓練的;是見過善人的,熟練善人法的,善受善人法訓練的,他住於心不被有身見纏縛、征服,如實了知已生起的有身見之出離,他的有身見含煩惱潛在趨勢被捨斷;他住於心不被疑纏縛、征服,如實了知已生起的疑之出離,他的疑含煩惱潛在趨勢被捨斷;他住於心不被戒禁取纏縛、征服,如實了知已生起的戒禁取之出離,他的戒禁取含煩惱潛在趨勢被捨斷;他住於心不被欲貪纏縛、征服,如實了知已生起的欲貪之出離,他的欲貪含煩惱潛在趨勢被捨斷;他住於心不被惡意纏縛、征服,如實了知已生起的惡意之出離,他的惡意含煩惱潛在趨勢被捨斷。

阿難!有捨斷五下分結的道與道跡,『不由於該道與道跡將知道或看見或將捨斷五下分結。』這是不可能的。阿難!猶如有住立著而有堅實核心的大樹,『不切開外皮、不切開皮層而將切斷堅實核心。』這是不可能的。同樣的,阿難!有捨斷五下分結的道與道跡,『不由於該道與道跡將知道或看見或將捨斷五下分結。』這是不可能的。

阿難!有捨斷五下分結的道與道跡,『由於該道與道跡將知道或看見或將捨斷五下分結。』這是可能的。阿難!猶如有住立著而有堅實核心的大樹,『切開外皮、切開皮層而將切斷堅實核心。』這是可能的。同樣的,阿難!有捨斷五下分結的道與道跡,『由於該道與道跡將知道或看見或將捨斷五下分結。』這是可能的。

阿難!猶如滿滿的、水滿到烏鴉可喝到的恒河,那時,如果弱男子走來[而心想]:『我將以手臂橫向切開這恒河後,平安地到彼岸。』他不能夠以手臂橫向切開這恒河後,平安地到彼岸。同樣的,阿難!當任何有身見滅之法被教導時,他心不躍入、不明淨、不住立、不解脫,即應該被看作像那位弱男子那樣。阿難!猶如滿滿的、水滿到烏鴉可喝到的恒河,那時,如果有力氣的男子走來[而心想]:『我將以手臂橫向切開這恒河後,平安地到彼岸。』他能夠以手臂橫向切開這恒河後,平安地到彼岸。同樣的,阿難!當任何有身見滅之法被教導時,他心躍入、明淨、住立、解脫,即應該被看作像那位有力氣的男子那樣。

阿難!什麼是捨斷五下分結的道與道跡呢?阿難!這裡,比丘以離依著、以惡不善法的捨斷,以所有身粗重的安息,從離欲、離不善法後,進入後住於有尋、有伺,離而生喜、樂的初禪,凡存在於那裡的色的狀態、受的狀態、想的狀態、行的狀態、識的狀態,那些法他看作是無常的、苦的、病的、腫瘤的、箭的、禍的、疾病的、另一邊的、敗壞的、空的、無我的,他使心從那些法脫離;他使心從那些法脫離後,心集中於不死界:『這是寂靜的,這是勝妙的,即:一切行的止、一切依著的斷念、渴愛的滅盡、離貪、滅、涅槃。』當他在那裡住立時,到達諸煩惱的滅盡。如果因為那法貪、那法喜而沒達到諸煩惱的滅盡,則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在那裡入了究竟涅槃,為不從彼世轉回者。阿難!這是捨斷五下分結的道與道跡。

再者,阿難!比丘以尋與伺的平息,……(中略)第二禪,……(中略)第三禪,……(中略)第四禪,……(中略)凡存在於那裡的色的狀態、受的狀態、想的狀態、行的狀態、識的狀態,……(中略)為不從彼世轉回者。阿難!這是捨斷五下分結的道與道跡。

再者,阿難!比丘以一切色想的超越,以有對想的滅沒,以不作意種種想[而知]:『虛空是無邊的』,進入後住於虛空無邊處,凡存在於那裡的受的狀態、想的狀態、行的狀態、識的狀態,……(中略)為不從彼世轉回者。阿難!這是捨斷五下分結的道與道跡。

再者,阿難!比丘以一切虛空無邊處的超越[而知]:『識是無邊的』,進入後住於識無邊處,凡存在於那裡的受的狀態、想的狀態、行的狀態、識的狀態,……(中略)為不從彼世轉回者。阿難!這是捨斷五下分結的道與道跡。

再者,阿難!比丘以一切識無邊處的超越[而知]:『什麼都沒有』,進入後住於無所有處,凡存在於那裡的受的狀態、想的狀態、行的狀態、識的狀態,……(中略)為不從彼世轉回者。阿難!這是捨斷五下分結的道與道跡。」

「大德!如果這是捨斷五下分結的道與道跡,那樣的話,為什麼某些比丘是心解脫者,某些比丘是慧解脫者呢?」

「阿難!在這裡,我說,這是根之種種。」

這就是世尊所說,悅意的尊者阿難歡喜世尊所說。

瑪魯迦大經第四終了。